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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日期:2019年10月9日 编辑:long 有21位读者读过此文 【字体:
欧贤东:闽西凤凰落美山

 闽西凤凰落美山

         欧贤东

 


 

 

打开“百度”,输入“龙岩市新罗区苏坂镇美山村”,点击进入“村居特色”,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采茶灯的故乡”和“古代闽西凤凰城”这样醒目的标题。

美山村,作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采茶灯的故乡”,家喻户晓;可享有“古代闽西凤凰城”的美誉,却鲜为人知。为什么“百度”等众多信息平台都会把“闽西美山”比作闻名遐迩的“湘西凤凰”呢?

带着这个疑问,在邑人林明海副教授的带领下,爬山坡、趟溪流,钻老街、寻古迹,通过一番深入的考察,我们发现“闽西美山”与“湘西凤凰”之间确实存在着许多惊人的相似——

凤凰城,位于湘西“凤凰山”和“南华山”的东麓,清澈见底的佗江水穿城而过;而美山村,则居于龙岩东方片“将军山”与“后龙山”之间,波光粼粼的雁石溪缓缓地绕过村庄。

凤凰城,红砂条石垒砌的城墙,高大坚固,临江耸立;诉说着自明朝初期建城以来湘西人民百折不挠、镇守边关的传奇故事。美山村,绿竹黄泥构筑的堤坝,树影婆娑,沿河蜿蜒;见证着明宣德年间(14261435)闽林二十三世千四郎在此肇基以来林氏子孙勤劳俭朴、战天斗地的历史沧桑。

凤凰城,别具一格的木作吊脚楼,鳞次栉比;青石板横砌的回龙街,商铺林立。美山村,造型独特的土夯回形屋,星罗棋布;鹅卵石鳞排的楼门巷,店摊云集。

凤凰城的江对岸,万寿宫、大成殿、天王庙、遐昌阁、万名塔,飞檐翅角、宝刹庄严;美山村的河那边,兆龙宫、显灵宫、妈祖宫、东山宫、龙兴寺,红墙绿瓦、紫气氤氲。

凤凰城的“文武茶灯、傩堂戏、哭嫁歌”,曲调简洁、节奏明快、动作优美、表演活泼,生动地反映了湘西人们劳动的愉快、生活的喜悦和爱情的幸福。美山村的“采茶灯、扑蝶舞、放牛歌”,旋律优美、节奏铿锵、舞步轻盈、变化多样,融舞蹈、演唱、对白于一体,形象地再现了茶农采茶过程欢快的心情和人与大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意境。两者都是颇具地方特色的传统文化,都是不可多得的民间艺术瑰宝。

凤凰城,地灵人杰,曾经诞生了文学巨匠沈从文、民国内阁总理熊希龄、著名画家黄永玉等“凤凰赤子”。美山村,钟灵毓秀,先后孕育了全国政协委员、博士生导师、北京林业大学生物学院院长林金星,《生命世界》杂志社副社长、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高级工程师林月惠,北京外交学院毕业、曾任中国驻法国使馆参赞的著名外交家林彤,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援非农业专家、闽西大学副教授林明海,中国手指画名家林奇英,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特级教师、龙岩一中老校长林群等一大批知名乡贤。两地的后昆,进入清华、北大等著名学府深造,登上国内外著名大学讲台,担任各级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管理重担的人才,层出不穷。他们都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为实现民族复兴的中国梦,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心智和汗水。

美山的山,与凤凰的山一样壮美。从南边逶迤而来的群山像一条巨龙,在村子的后龙山俯下身子,撒落了满地璀璨的珍珠。而其北面的山峰,中间的尖山,俨然就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将军,端坐军中,运筹帷幄;而旁边的洋坑仑、黄地仑、营头仑、苏坂仑等五座山峦,就像五匹骏马,赤胆忠诚地守护着这个美丽的山村。

美山的水,像凤凰的水一样温柔。河水从雁石方向蜿蜒曲折缓缓而来,溪面开阔、溪水清澈。溪流从西南的村头入境一直到东南的村尾流出,始终围绕着村子的中央,形成了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这半岛与明清两代星罗棋布的古代民居交相辉映,既像是一个盛满珍珠的玉盘,又似一只装满宝藏的仙袋。

靠山的人,充分利用“将军山”、“后龙山”以及村边低缓的山坡,种植茶树。每年春秋采茶的季节,早上天蒙蒙亮,大家都提着油灯、披着晨雾,上山采茶……等到太阳出山、蝴蝶翻飞之时,人们早已将沾满露珠、翠绿欲滴的嫩叶尽收篮中。欣喜之余,他们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抒情的“采茶歌”、跳起了欢快的“扑蝶舞”……这一唱,就唱了几百年。唱出了闻名遐迩的“美山茶”,唱成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认的“世界名曲”;这一跳,就跳上了国家和国际的大舞台,跳来了“国家一等奖”和“国际银奖”,跳成了国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近水的人,则凭着自己的勤劳和守信,组建船队,日夜穿梭于永安连南平、龙岩至雁石、万安到白沙、漳平通漳州等闽江和九龙江中上游的大小航道,高峰时大小船只多达七八十条,从事撑船掌舵、拉纤搬运的人员多达数千。他们无论严寒酷暑,不管大宗小件,不分贫富童叟,只要接过生意,即便是天上下着刀子,他们也要千方百计、按时保质,将人客和货物送达指定的地点。美山人的这种勤劳和守信,可谓感天动地。据《美山林氏族谱》记载,十世祖集汀公勤劳守信,一次在雁石接受雇主的委托,将一船货物运往漳平,可是货物按时运到后却怎么也找不到收货的主人。他只好将这船货物运回雁石,但回到雁石之后又找不到原来的雇主。就这样运回送去、送去运回,不知跑了多少趟、托付了多少人,却一直找不到货主和雇主,最后只好运回美山。他让人打开货箱,才知道这竟是一船白花花的银子。集汀公召集全族宗亲商议,大家觉得这一定是天佑美山人。于是决定先借这船白银,一方面购置船只,壮大船队实力;另一方面新建10幢民居,让长年累月风里来、浪里去的族亲乡邻更加安居乐业。并且立下族规,无论哪个朝代,只要这船白银的货主或雇主及其亲人前来取货,我们美山林氏都必须举家族之力如数予以奉还……这就是集汀公“天酬勤信、喜获船银,乐建十屋、造福乡里”的传奇故事。

美山的山山水水,灵动且又充满着生机。她铸就了美山人“聪颖贤慧、勤劳守信”的纯朴民风,练就了美山人“上山种茶香飘万里,下河运输誉满千乡”的过硬本领。随着茶业的日益兴盛和水运的不断繁荣,美山的商贸、文化和教育,持续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村庄的中心,也由原来妈祖宫前的下渡片,很快就扩展到了楼门巷所在的中渡片。小土楼,逐渐成为乡村的行政中心;大土楼,慢慢变成了村里的教育圣地;楼门巷和观音宫逐步成为了整个村庄的商业贸易和文化娱乐的中心。村里的大街小巷,山上的大小茶园,溪边的沙滩堤坝,河中的木船竹筏,到处都可以看到南来北往的客人。民国时期,还经常可以看到在爱华医院、培德女中供职的异国员工及其家属。他们在河边的沙滩上戏水玩乐、在观音宫里看戏听曲、在楼门巷的店摊前品味着美山的小吃……曾有几次还在妈祖宫前的深潭中上演了“美国大兵手持卡宾枪追打河鱼”的世纪大片……这一阵阵和谐欢快的余音,这一片片祥和安宁的蜃影,至今还回荡在这里的山间与河畔。

美山与凤凰的风俗,也颇有几分的相像。凤凰城有绵延千米的“接龙宴”;美山村也有千户欢聚的“纳福席”。每年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又是天官赐福的上元节。美山村的家家户户都派出代表,从家里抱来一坛坛醇香的红粬酒,端来一道道特色的美味佳肴,上百张方桌、逾千户人家欢聚在“观音宫”(即如今的老粮库)前,一边交流种茶的乐趣、分享水运的收获,一边大口吃着菜、大碗喝起酒。大家相互勉励、一同鼓劲……这全民狂欢的盛大宴席,既是过去一年戮力拼搏的“庆功宴”,又是新的一年砥砺奋进的“出征酒”。美山人民的事业,就在这一年又一年的总结提高中,日益兴盛;西河儿女的斗志,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誓师加油中,百炼成钢。

正是因为有着这么多的形似和神似,所以这“闽西凤凰古城”的雅称,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美山村的身上。可是后来,随着现代社会的快速发展,美山的水上运输日渐式微;而湘西凤凰则巧借大兴旅游的良好时机,扶摇直上九千里。两者一伏一起几近天泥。如今从大梦中醒来的美山人,决心借鉴“凤凰古城”旅游开发的成功经验,凭借改革开放以来“高速互通矗立村口、蜜柚基地闻名八闽、沿河堤坝硬化美化”和“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采茶灯与全国第五批传统古村落”这两大国家级品牌的优势,奋起直追,进一步完善美山的基础设施建设,充分挖掘美山“古民居、古河道”和“采茶扑蝶、水上运输”等自然与文化的独特资源,沿河兴建明城墙、清古街,修复旧亭台、古渡口,组织游客参观美山村山光水色的同时,“上茶山、采茶叶,进茶坊、炒香茗,入茶室、品名茶,在采茶灯主题公园学唱采茶曲、学跳扑蝶舞,深度体验采茶灯文化的精妙”,“撑木船、放竹筏,拉纤绳、御货物,抓河鱼、打水仗,亲身体会古代水上运输的苦乐”,“钻古巷、寻古店、探古厝、听故事,深入了解河洛(闽南)文化的历史和福建林氏发展的渊源”,“推石磨、踩石碓,蒸粉粿、捣糍粑,了解米浆糕、油炸饼、苏坂鱼粉、美山线面的制作工艺,品尝当地小吃独特的风味……尽快让“美山”跟上“凤凰”发展的步伐,让闽西与湘西的两只“凤凰”比翼双飞。

美山,闽西的凤凰城。人们追忆您往日的繁华,关注您今天的涅槃,憧憬您未来的灿烂。朋友们,让我们大家一起相约美山,在这桃花源般美丽的山村里,与山对视,与水亲近,与茶低语,与蝶共舞,年年岁岁、四季缤纷,尽情享受“别样美山、个性凤凰”的绰约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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